NextFin News — 快手已完成对北京可灵的重大融资轮现金交割,该公司承载其可灵 AI 视频业务。投资者合计出资约 198 亿元人民币。部分原认购方未能按时打款而退出,其份额被重新分配给新投资方,包括金蝶及其他金融与产业资本。交易完成后,快手仍通过 Lucky Labs 控制该子公司,持股约 66.7%,表决权占比 52.5%。
可灵的投后估值约为 180 亿美元—超过 1200 亿元人民币。交割宣布当日,快手港股收于约 26.5 港元,对应集团市值不足 1000 亿元人民币,创下上市以来的新低。一家尚未上市、仍在亏损的 AI 业务,估值却被标得高于打造它的上市母公司。
这种倒挂与其说是谜题,不如说是资本评估资产方式的分裂。私募投资者为稀缺的 AI 视频能力与快速攀升的营收增速付费;而公开市场投资者给短视频平台定价,其广告、直播与电商业务身处拥挤且低增长的赛道。
可灵的营收规模相对集团虽小,但扩张迅速。季度营收从第一季度的逾 6.5 亿元增至第二季度的逾 8.5 亿元,同比增速仍维持在三位数。按财报材料引用的近期增速测算,年化营收约相当于 50 亿美元,即人民币 30 多亿元—为数年前的数倍。券商研报提出,到 2026 年底年化经常性收入有望达到 100 亿美元,按较高的销售倍数计算,估值区间可覆盖当前的私募定价。盈利则是另一回事。 filings 显示 2024 年与 2025 年净亏损扩大;行业报道讨论的盈亏平衡点被视作 2028 年季度层面的问题,前提是算力成本下降且业务量足以摊薄固定成本。
快手第二季度集团营收约 355 亿元,仅增长 1.4%。利润下滑超过三分之一。直播业务下滑;广告作为最大收入板块仅小幅增长。日活跃用户同比几乎持平,而月活跃用户增长更快—表明新用户向日常习惯的转化趋弱。管理层将短视频描述为存量竞争市场。在此框架下,可灵贡献的营收—约占上半年集团销售额的 2%—无法推动整只股票按 AI 倍数重估。在分拆讨论之前,部分银行模型给出的独立估值目标高出数倍。这一差距正是“平台中的一个业务项”与“一家 AI 视频公司”之间的区别。
股东名单与估值同样引人注目。联席牵头投资者包括财务投资人和腾讯;产业资本包括阿里云和百度,以及娱乐集团。腾讯和阿里云各出资约13.6亿元人民币,获得约1.1%的股权;百度的出资额较小。中国三大互联网集团同时出现在一家人工智能公司的股东名册上实属罕见—尤其是当每家都在打造自己的视频生成技术栈时。
它们的动机未必相同。持股可以为创作者生态系统锁定优先API访问权,为云业务锁定大型推理客户,或者在内部模型持续推进的同时,先买下一席之地。三方都没有退出这场竞赛;少数股权出资是廉价的保险和渠道选项。就快手而言,它并未出售控制权。双重股权结构赋予技术领导层在有限股权份额上更强的投票权,该权利在离职或转让时失效。外部投资者享有财务敞口,但没有经营否决权。集团资本开支指引已大幅上调,其中很大一部分投向模型和算力;独立资本有助于为这一需求提供资金,而无需让公众股东独自承担每一轮GPU投入。
增长高度集中。行业评论称,Kling API营收的绝大部分来自少数大客户,且随着竞争加剧,部分海外客户的贡献有所下降。任何未来的上市都将面临对关联交易、与母公司的独立性以及同业竞争的审查。控股结构也可能引发集团折价,如果市场主要将快手视为一家私人AI明珠的上市外壳。
目前,10月完成的交割提供了一个清晰的截面:私人资本愿意为Kling的发展轨迹支付AI估值;而公共资本不愿为快手的核心信息流支付同样的价格。缩小这一差距,与其说取决于下一则融资头条,不如说取决于AI视频营收是否足够大—且足够干净—足以改变市场对整个集团的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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